p;&esp;太安静了。

&esp;&esp;安静得让人想发疯。

&esp;&esp;克里斯抬手烦躁地扯开领口，走向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
&esp;&esp;他盯着杯壁里晃动的光，忽然想起昨晚灯闪的那一下，想起卡卡把他抱紧，想起那句“别看了”。

&esp;&esp;别看了。

&esp;&esp;别问。

&esp;&esp;克里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喝了一口，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柔软的触感传来，他才发现自己昨晚几乎没有真正休息，精神绷了一夜，可今天身体却像被强行按进了稳定的轨道里。

&esp;&esp;稳定到不真实。

&esp;&esp;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
&esp;&esp;克里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出的是豪尔赫的名字。

&esp;&esp;他按下接听，嗓子还有点哑：“豪尔赫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起得够早，”豪尔赫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，又很快收敛，“昨晚你去哪了？”

&esp;&esp;克里斯沉默了一秒：“卡卡家。”

&esp;&esp;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秒。

&esp;&esp;豪尔赫叹了口气：“我猜你会去。你听着，克里斯，别把自己逼到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我没晕，”克里斯打断他，语气硬，“我很好。”

&esp;&esp;豪尔赫停了停，像是从他这句“很好”里听出了别的东西：“你声音不对。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克里斯握紧手机，指腹压住屏幕边缘：“我说了，我很好。”

&esp;&esp;豪尔赫没有继续追问，换了个方向：“卡卡那边的医生联系上了。对方愿意见你们，最快明天下午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的背脊瞬间绷直：“见我们？”

&esp;&esp;“对，”豪尔赫说，“我把你也加进去，是因为资料里有一部分需要你说明。你之前那些……奇怪的反应，医生想问细节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我没有反应。”

&esp;&esp;豪尔赫在那头轻轻吸了一口气，语气变得更慎重：“你没有反应，是好事。但也更需要弄清楚。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最怕什么吗？我怕你们以为问题解决了，然后突然——”

&esp;&esp;豪尔赫没说下去。

&esp;&esp;克里斯闭了闭眼，压住呼吸：“卡卡知道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还没跟他说具体时间。”豪尔赫说，“我先通知你。你别冲动，也别一股脑跑去问他。你现在能不能——”

&esp;&esp;“能，”克里斯又一次打断，“我能。”

&esp;&esp;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说“能等”，还是在说“能忍”，或者是在说“能活”。

&esp;&esp;豪尔赫听着他这句“能”，沉默了几秒，最终低声道：“行。明天下午，我把地址发你。你记住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没有回应。

&esp;&esp;豪尔赫像是也不指望他回应，只补了一句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的指尖一紧：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俱乐部那边，最近有人在问你。”豪尔赫的语气压低了些，“不止一家。风声起得很奇怪。你自己心里有数，别在媒体面前乱说话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皱眉，“问我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合同，未来，位置。”豪尔赫说，“还有——你和卡卡的关系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的肩膀瞬间绷紧：“谁问的？”

&esp;&esp;豪尔赫没有直接报名字，只说：“先别管谁。你知道的，足球圈里最喜欢吃人血馒头。你最近状态波动太大，他们会猜，会编，会拿你当新闻。”

&esp;&esp;克里斯的手指在手机背面用力摩擦了一下，“我不在乎新闻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不在乎，但你必须考虑卡卡在不在乎，”豪尔赫提醒他，“你明白吗？”

&esp;&esp;克里斯喉咙发紧。

&esp;&esp;他当然明白。

&esp;&esp;重生以来卡卡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总是挡在他面前，挡媒体，挡队里流言，挡他自己的情绪，甚至挡恶魔的影子。卡卡把所有能挡的都挡在自己身前，而他以前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样抓着卡卡求生。

&esp;&esp;现在他被治好了。

&esp;&esp;卡卡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