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弋无声说了句“我草”,不可置信地说:“你俩真牛啊,方处长竟然能同意,哇塞塞,果然啊果然,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。”
梵伽觉得他烦,给了他一肘击:“关你屁事。”
杨弋痛苦地捂住肋骨:“你不讲武德。”
梵伽摘下拳套扔给杨弋,“我先撤了啊,一会儿老师问,你就说我肚子疼去医护室了,我觉得清尔不太对劲。”
王怀疑赵江晟那个奇行种跟方清尔说他坏话了!否则,方清尔怎么不回他微信?
杨弋好奇:“你咋觉得的?”
梵伽说:“爱。”
杨弋:“…………?”
你不能去讨厌一个无辜的小藤蔓
梵伽赶到中央公园时,方清尔正在河边看退休老头钓鱼,看见梵伽,有些惊讶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梵伽不动声色地揣度着方清尔情绪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说:“你不回我微信。”
方清尔从大衣口袋中拿出手机,果然又是99+的未读消息。
他是真的不理解明明每天都在一起,梵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废话要讲。
“忘记解除静音了,”他不解,“就因为这个?你又逃课了吧。”
梵伽用手背碰了下方清尔的脸,被秋风吹得很凉,低头帮他系上大衣扣子。
“搏击课,没什么意思,让杨弋两条胳膊他都打不过我,而且也就提前了半个小时放学而已,我想你了。”
青年俊朗的面孔近在眼前,方清尔还是不太习惯梵伽用褚蘅这张脸,他确实更喜欢梵伽本来的长相,无奈地说:“一节课也就四十五分钟,你逃掉了半个小时。”
波光粼粼地河面映出漫天绚烂的晚霞,忽地溅起波澜,枯坐了一下午的退休大爷终于有了收获,是一条活泼的小鲫鱼。
方清尔目光被吸引走了,又被梵伽扳回来。
梵伽捧着方清尔的脸,他心里藏不住事儿,直白地问:“今天跟赵江晟聊什么了?奇行种有没有讲我的坏话?”
方清尔每次听见梵伽给赵江晟起的外号都觉得好笑,眼底有浅浅的笑意,一句反问化被动为主动:“你在担心什么?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拿捏住了吗?”
梵伽手下加了点儿力气,把方清尔的脸颊肉挤出来,觉得可爱,低头亲了口:“除了你,谁还能拿捏住我?”
方清尔迅速拍开梵伽的手,环顾四周,见无人注意,擦擦嘴,横了梵伽一眼,嗔道:“大庭广众,别耍流氓。”
梵伽捉住方清尔的手腕,指腹划过他腕侧,与他牵手,张扬道:“我们在谈恋爱,亲一口怎么了?”
方清尔知道梵伽脸皮厚,懒得跟他讲道理,拉着他的手匆匆离开人来人往的公园,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,有落叶飘然而下。
他说:“这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餐厅,我请你吃晚饭吧。”
梵伽很高兴,话也多:“你要跟我约会呀?我们还从来没有约会过呢,吃完饭,去看电影好不好?小白狗说约会就是吃饭看电影去酒店三件套,今晚睡在外面吧?上次你答应我的事情,还没履行呢。”
方清尔无语:“小殊才不会这样说。”
好吧,小殊原话是送花吃饭看电影三件套。
梵伽语气酸酸的:“你还挺了解他,你们很熟吗?有比我熟吗?”
方清尔提醒他:“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梵伽“嘁”了声,没敢继续耍无赖。
步行十五分钟左右,梵伽跟着方清尔走进一家西餐厅,装潢典雅,还请了钢琴师,悠扬舒缓的钢琴曲浪漫地流淌进耳朵里,梵伽没有音乐细胞,只觉得还挺好听。
方清尔点完单,在暖色的烛光灯下,没有任何预告地问:“五十年前,你在做什么?”
犹如兜头一盆冷水泼下,梵伽唇角的笑容微滞,他不清楚方清尔知道了多少,试探着回答:“五十年前?这也太久了,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宇宙中飘了多久,早就不记得了。”
方清尔优雅地摊开餐巾平铺在大腿上,状似聊闲篇:“那你有没有派遣下属来地球?”
梵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了,蹙眉:“赵江晟跟你说什么了?”
方清尔抬眸,对上他的目光,缓声问:“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?”
梵伽抿了下唇,向后靠在椅背上,捏了捏眉心:“我就知道这奇行种找你没好事儿。”
方清尔三言两语就让他丢盔弃甲。
梵伽承认了:“是,我是派遣下属来地球做过观察任务,但观察结论是地球的生态太差了,没有殖民的意义。”
梵伽的语气很是理直气壮,但忍不住停留在方清尔身上的眼神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,他一点儿都不坦荡,他见过方清尔对待仇人的态度,很担心被方清尔那样对待。
好不容易让方清尔接受了他,如果回到原点,甚至更糟的话,梵伽会发疯,他坚决不允许方清尔离开他。
服务生在这时上来一瓶干白葡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