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气,眼睛里的泪一直在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攥得通红的手腕,上面印着五道红红的指印。
张桂兰跟了出来,喘着粗气,一只手帮如香擦脸上的眼泪,声音又软了下来:”好了好了,出来了。出来了就没事了。”
庄梦白随后从正屋里走出来,示意两个士兵把张三泰从地上架起来押走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缩在齐红霞旁边哭得说不出话的如香,表情沉静下来,缓和了语气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如如香。”她声音还是抖的。
“好了,别担心。从现在开始,你自由了。”庄梦白朝她点点了下巴,“以后,没有人能强迫你留在任何地方,也没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。”
可能是齐红霞和张桂兰拦在她身前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,也可能是庄梦白笃定的话语让她莫名的相信。如香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顿在原地,脚没法挪动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了很久的声音:
“谢谢你们”
她颤着嘴唇,目光越过庄梦白,看向齐红霞和张桂兰:“多谢几位恩人。多谢你们来救我。”
张桂兰的眼圈也红了,偏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,缓了缓才回过头,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:“你以后好好过,就是多谢了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齐红霞也露出一个笑容:“对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张三泰被押去了管委会治安处的关押室,他的罪名是斗殴和抗法,接下来管委会查清楚后会给他定相应的处罚,一时半会儿大概是出不来了。
如香也安顿好了,齐红霞给她找了个小组,又给她划分了一间屋子,她以后变成为了这个组的组员,正式脱离了张家。
待到一切都解决后,庄梦白、齐红霞和张桂兰几人坐在治安处的办公室里,总算是可以歇口气。但也没轻松多久,才喝了一口茶,一直在外面等的朱氏便寻了过来,还有一群看热闹的人。
她的头发有些散,脸上还挂着泪痕,跑到跟前的时候气喘吁吁的,一只手扶着腰,像是跑岔了气。她看了看齐红霞,又看了看庄梦白,嘴唇哆嗦了两下,忽然”扑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哎哟,你这是做什么!”张桂兰赶紧弯腰去扶她。
朱氏不肯起来,抓着张桂兰的袖子嚎啕大哭:“几位官老爷,你们把如香带走了,又把我男人给抓了,只剩下我一个,我,我,我可怎么办啊!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一边哭一边拿袖子去擦,袖子湿了一大片:“我一个妇道人家,男人没了,往后这日子怎么过?吃饭怎么办?上工怎么办?你们不能就这么把人带走就不管我了啊!”
周围的百姓们指指点点。
齐红霞蹲下身子,把朱氏从地上搀了起来:“朱嫂子,你先起来说话。地上凉。”
朱氏被她搀着站了起来,但还是抓着齐红霞的胳膊不放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:“齐干事,齐主任,您行行好。您把我男人放了行不行?他是一时糊涂,不是故意要打人的。他就是脾气上来了拦不住。你把他放了,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了。我替他给你磕头”
说着又要往下跪。
齐红霞赶紧架住了她:“朱嫂子,你听我说。张三泰的事不是我跟庄连长能说了算的。他动手打人,这是违法的。管委会那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我们说了不算。但是你不用担心你的生活。如香走了,张三泰不在,你一个人也一样能过日子。工分待遇都按规矩来,食堂照样有饭吃,住的地方也不会动你的。你放心,管委会不会因为你男人犯了事就连你一起罚。”
她指了指好奇驻足围观的百姓们:“你看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我保证。”
朱氏听着她的话,哭声渐渐小了一些,但还是在抽泣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“朱嫂子。”张桂兰也说,”你先回去。该吃饭吃饭,该上工上工,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小组长嘛。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。”
两个人劝了一会儿,总算是把朱氏给劝回去了,对看一眼都叹了口气。
“这样的事情以后还多着呢。”张桂兰笑道,“而且,朱氏这人,倒也挺有意思。”
齐红霞点了点头:“来得恰到好处啊,在管委会前面,正好又是大家快要下工的时候。”
而且,整个人的诉求除了一开始替张三泰求了一下情,后面说来说去每一句话都是关于她自己的。吃饭怎么办,上工怎么办等等之类。另外,她全程其实很克制,见好就收,并没有哭天喊地。
庄梦白:“”这里居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?
她问:“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刚才其实只是朱氏故意演出来的一场戏?”
张桂兰笑眯眯的:“庄主任是巾帼英雄,自然不明白这种家宅后院里的弯弯绕绕。”
她顿了一下:“张三泰这个人吧,应该是会打女人的。”
齐红霞点点头:“他这样容易暴怒的性格,恐怕打得还不轻。”
刚才在屋里她就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