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说,你们真的有婚约啊。”
“我那时是真的没办法了,我——”
孔长嬅却不再理会她的狡辩,扭头上马,疾驰而去。
“姐姐——”
她冷如寒潭的脸色,毫不犹豫的背影,既让孔长媅不敢违抗,又让她又怕又爽:她,是有一点吃醋吗?
“未婚妻真是热情啊,”满胸膛尘土的义穆真桐呲着大牙,笑容灿烂,“我也很想你,来,迦翎执令,再抱一下!”
孔长媅翻身上马,睥睨道:“我要退婚,说条件吧。”
义穆真桐脸色一僵:“执令大人,我可不是你想用就用想甩就甩的,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,我会带兵亲自去贵谷接你成亲。”
孔长媅奇怪地看他:“我们又没有什么感情,你娶我无非是为了掌控万相谷,取消婚约,我能帮你更多。”
义穆真桐掌控住她的马缰:“早知如此,当初就该做成夫妻后再放你走。伽翎伊迦,你是我的。”
孔长媅眼中暗潮流转,杀气逼人:“义穆真桐,不要忤逆我。”
义穆真桐爽朗而笑,眼中带着将军面对战场的认真:“也是许久未对战一场了,小徒弟,各凭手段吧,输了,做我的妻子。”
“我不会手软。”
“彼此彼此,来战。”义穆真桐说着便摆出迎战的姿态。
孔长媅知晓他是铁了心要拦她了,一个翻身下马,绑好头发,与他缠斗起来。
他力气惊人,却心有顾忌,孔长媅轻巧灵活,加之万相谷新打造的机关暗器,并不落下风。
“这东西不错,孝敬给师父吧。”义穆真桐制住她的胳膊,硬生生抢下暗器。
孔长媅一个倒挂金钩,踩着他回到马上:“小师父,我真没空陪你闹了,先行一步。”
孔长媅的背影一骑绝尘,尘烟未落,又一骑踏尘而来,左大将子车甫送来厚厚一摞情报:
“将军,这是匪舜使者一行人的详细资料。”
义穆真桐略略翻开一通,目光最终落在孔长嬅的信息上:“令兰县主吗……”
烈日炎炎,黎国王城外正中央,一柄古老的巨剑通体青黑,斜插入地,相传是昔年两国交战的见证。风一吹,缺口处发出骨笛般的呜咽,宛若游魂不肯安息的怨诉。
孔长嬅一行人在巨剑前严阵以待,国书已经递呈大半个时辰,城门却迟迟不开。
使令楼靖霄喊道:“敢问乌将军还要核查多久?”
守城将领乌霁川慢悠悠地喝了杯茶:“此处乃京畿重地,自然怎么认真都不为过。”
楼靖霄怒眉呵道:“两国合作之事确立日久,我们亦派出先驱提前五日通知。如今我国国书呈上,你们却如此怠慢,这是待客之道吗!”
乌霁川拱拱手,却不见诚意:“抱歉抱歉啊,我舜语不好,听不大懂,还请各位耐心些,再等等。”
楼靖霄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,却见城楼上乌霁川一干人等竟在分食冷饮——这分明是故意给他们难堪!
孔长嬅的声音如利剑出鞘,穿透嘈杂:“我家国君备礼数千,特遣严将军护送我们至边境之外。既然贵国没有勘验国书的人才,那我们便就此回去等待,借严将军铁骑一支,疾驰往来,七日之后,再来叩开贵国大门。”
既然国书敲不开门,那便用铁骑。
乌霁川立刻听懂了,忙往旁边使了个眼色,一个兵卒端着国书疾步而来:“禀告将军,国书没问题。”
楼靖霄惊讶地看着孔长嬅,眼睛在问:严将军何时护送我们了?
孔长嬅眼神示意他安心。
城门开了,却不是大门,而是侧边侧门旁边一个更小的门,看样子像是新修的。
“请吧。”
立于最前面的侍女英英道:“将军这是何意?”
乌霁川道:“这时候不巧了,拉大门的兄弟如厕去了。好在这小门轻轻,使者身量纤纤,必是可以轻松通过的了。”
楼靖霄拳头硬了:“我等代表大舜,怎可从这等窄门缩头缩脑过去?你分明是故意折辱我大舜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