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,“扶稳了。”
沈厌离走得又快又稳,几乎承担了她的大部分重量,到了女厕门口,沈厌离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,而是直接架着她走了进去。
不知道是因为沈厌离一直以来的气场,还是因为对伤者的同情,人群主动给她们让出了一个隔间。
“那个……我自己进去就行。”
“你自己能站稳?能关门?能提裤子?”沈厌离一连串发文,挑眉地看着她,“别逞强了,有没人看。”
她说着,推开隔间的门,隔间有一个小小的台阶,时知意感觉自己像小鸡仔一样被对方拎了上来,然后沈厌离自己也跟了上来,一开始沈厌离打算让她扶隔板,但隔板有点脏,她想了想还是算了。
“扶着我的肩膀。”
时知意老实地扶着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在跟裤子较劲,然后听见沈厌离的声音:“需要帮忙就说,别不好意思。”
时知意看着她一脸“这很平常”的表情,忽然觉得自己的扭捏很多余,可能正因为沈厌离的帮助没有多余的安慰或怜悯,反而使她放松下来。
沈厌离给她解决好裤子问题,时知意终于可以蹲下来去解决“人生大事”,她忽然感觉非常放松,甚至有些惬意。
解决了“人生大事”,沈厌离又架着她出来,走到洗手池边,还顺手帮她拧开了水龙头。
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,顺手的事。”沈厌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语气随意,“这两天我就临时当你的‘拐杖’和‘厕所搭子’了,直到你腿好。”
“太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沈厌离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丝幅度,“朋友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?再说了,看你平时挺机灵的,现在蹦蹦跳跳的样子,还挺……有趣的。”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含糊,但眼里的促狭笑意却藏不住。
时知意先是感动,听了“有趣”两字又有些哭笑不得,轻轻锤了她的胳膊一下:“喂!”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下节课是老班的课。”沈厌离重新架起她,步伐稳健地往回走。
“你家的江阿姨……没考虑给你请个临时假吗?伤筋动骨一百天呢!”
“江阿姨说过给我请假,是我自己不想请假,落下课程补起来很麻烦的。”
沈厌离没再说什么,有了沈厌离的帮助,时知意的校园生活顿时舒畅了很多,不仅是去卫生间、上下楼梯、去图书馆、甚至去小卖部,沈厌离都扶着她去。
时知意通过几个月来的相处,发现沈厌离并不是传闻中的不好惹,或者是最初接触时的比较高冷,上次她见义勇为,沈厌离安慰阿姨的时候就很温柔,这次也是……很有耐心。
沈厌离察觉到时知意盯着她在走神,“怎么?看呆了,姐可是很有魅力的,看呆了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就是这张嘴……
双脚傍地走
照顾人确实是件耗费心力的事情,这半个月来,江可卿白天忙于工作,下班回来还要细致地照顾行动不便的时知意,之后更要处理一堆家务。即使她努力掩饰,放空的时候眉眼之间的疲惫还是被敏感的时知意捕捉到了。
江可卿不想让自己的疲惫影响到时知意,但时知意早已将这份隐忍看在眼里。渐渐地,她尝试用一只手完成更多事情,。她学会了单手洗碗,虽然慢些,但也能洗得干干净净;穿衣她用牙齿和单手配合完成,只在最后拉链时需要帮助;那副拐杖更是越用越溜,在家里移动时甚至能划出无奈的“丝滑感”,仅剩洗澡这件事她无法独立完成。
这天,江可卿下班回来,情绪明显有些低落。她兼职的钢琴家教遇到了麻烦,一个难缠的家长借口孩子进步慢硬要砍课时费,另一个新接的学生则完全坐不住,一堂课下来她身心俱疲。
洗澡时,氤氲的水汽也化不开她眉间的轻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