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辰
谢琳琅的十七岁生辰,在外人看来这不是及笄的年纪也不是整岁需要庆祝的日子,只有夫妻两个知道这是个意义非凡的生辰。
两人在凉州都没什么至交好友,萧戟索性在凉州城的酒楼里定了桌席面,生辰当天一家人出去用饭。
林婶子得知之后怎么都不肯一道儿去,见着她实在为难谢琳琅也没有勉强,想着看看席面上有什么好吃的菜也带回来给林婶子尝尝。
萧戟是无所谓的,毕竟这个生辰在他心里十分的特殊,比起多出一个人来,他更想和自己娘子单独度过。
就连狗管家元宝都不被允许随行,萧戟美其名曰:“在家陪着林婶子。”
谢琳琅笑而不语,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裙子,上身搭了同色小衫,一头乌黑墨发挽起,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,发髻处斜插着一支造型精巧的簪子,鲜少郑重而又明丽的装扮。
她朝着萧戟走来时,在萧戟的眼中,仿佛这西北最美的明珠落进了他怀中。
等着两人赶着马车走远,林婶子才松开被自己紧紧箍在怀里的元宝,点了点它的鼻头笑道:“傻元宝,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跟着去。”
元宝呜呜,它不懂,它要去。
来了凉州这么久,谢琳琅还是第一次到酒楼用饭。
比起京城,凉州的酒楼也处处彰显着西北粗犷,豪放又鲜艳明丽的特点,飞檐翘角似乎专为飞天仙女而设,与长天之上的日与月遥遥相望。
被萧戟扶下马车时,谢琳琅几乎第一眼就被面前的酒楼吸引。
见她瞧得认真,萧戟也不着急,索性扶着娘子的胳膊叫她立在车辕上看的更真切些。
比起谢琳琅的红衣似火,萧戟只着一身简单的黑衣,但独属于军营的杀伐气质却叫人瞧一眼便知此人不好惹,配车上那娇娇的女娘正正好。
迎客的小二肩上搭着白布巾也不着急,这两位客人定的包厢,且他们这个酒楼能叫小娘子看上这么久,证明他们酒楼吸引人啊。
谢琳琅确实瞧得高兴,往常她在这街上也来来回回不少次,可不知怎的就是今日瞧着这凉州城处处都好看,处处都比京城瞧着叫人心情愉悦。
见人准备进门了,小二急忙笑着上前招呼:“这位客官,您预定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,请跟我来。”
萧戟在外一贯是不怎么爱笑爱说话的,闻言只是简单点了下头,谢琳琅却是朝着那小二笑着应了声:“好。”
西北之地虽是边塞却不缺美人,且美人们都美的各有千秋,小二在酒楼日日都能见到美人,可还是差点被面前小娘子这一笑晃了眼。
小二刚想和小娘子吹嘘吹嘘自家酒楼,转眼就对上了一双似有寒意的眸子,慌忙转身带路了。
西北的酒楼也有量大管饱的特点,但有了萧戟这个‘饭桶’在,谢琳琅点菜时也十分放的开,一道小二极力推荐的油爆驼峰,据说是西北八珍之一,驼峰水煮改刀后旺油快爆,主打汁浓味鲜,谢琳琅见小二说着说着还咽了咽口水,欣然点了一份儿。
至于烤全羊,蒸全羊这样的特色菜,即便是萧戟再怎么能吃,谢琳琅也没敢下手,瞧小二的神色十分遗憾,遂吩咐烤上一条羊腿尝尝味道。
油胡饼,杏仁拌菜,蘑菇汤,最后来上一壶酒楼特色‘三勒浆’,谢琳琅对这顿凉州特色美食十分期待。
瞧她这模样,萧戟有些后悔:“怪我,早该带你出来走走的。”
谢琳琅今日的雀跃可不仅是能下酒楼的缘故,但真实原因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。
酒楼的菜色果然不出谢琳琅预料,份量十足。
谢琳琅吃了个七分饱便放下筷子专心品尝美酒,三勒浆是西域传入的甜酒,以呵梨勒、庵摩勒等果实酿造,酸甜解腻,十分适合女子和孩童饮用。
谢琳琅很少有这样畅饮的时候,见她喝的高兴,萧戟也没扫兴的阻止。
反正这酒不醉人,喝多了也无甚大碍,随娘子高兴。
最后等他将桌上的食物打扫完,就见自家娘子双颊绯红,举着酒壶声音甜软:
“夫君,我们带几壶三勒浆回去吧,带回去给林婶子尝尝。”
酒不醉人,却能叫娘子露出这副娇软的情态,萧戟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胸膛,险些烧的他不知今夕何夕。
“好,多带几壶回去。”
娘子的话,他从来没有不应的。
十七岁生辰的这一天,谢琳琅直到多年后仍旧念念不忘,哪怕此后经年萧戟带她看遍了大庆美好山河,可她仍旧最喜欢这一天,最惦念这一天的三勒浆,最喜欢这一日的天与月。
最爱这一天的自己和萧戟!
夜风习习,生在京城膏腴之地的玫瑰,在西北这片荒凉与希望并存的土地之上尽情盛放,结出属于爱与责任的果实。
属于谁人的喘息与萌动,又被谁尽数吞没,又是谁在毫无保留挥洒欲火和汗水。
那深夜还不曾睡去的雀鸟,不经意间窥得这处风景,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