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江南造船所和铁路机车厂也发来了技术咨询,探讨大型船舶曲轴与机车整体构架锻造的可能性。”
车子驶离研究院,将那些庞然的轮廓留在渐深的暮色里。
林砚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,今日所见的一切在脑中清晰回放。
他确实感到满意,不止于那台已巍然屹立的万吨水压机,更在于整个体系所展现出的、自我迭代与超越的清晰路径。
这台机器,以及它身后正在孕育的更大吨位的型号,绝非普通的工厂设备,它们是决定山西乃至更广阔未来工业疆域能够抵达何种高度的“基石”。
正因如此,早在数年前布局全球、吸纳顶尖科技人才时,他就曾特意叮嘱林大虎:“重工业的心脏——大型锻压与重型机械领域,是人才搜罗的重中之重,要不惜代价,引其核心。”
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,他的思绪却向前延伸。
对手或许正在为某一型号火炮射程多了几公里、某一批步枪产能提升而沾沾自喜,这些固然是实力的组成部分,但终究会过时,会被更先进的武器淘汰。
山西所默默夯实的,却是一整套能够自主创造、定义和升级重型装备的基础工业能力。
这个由钢铁、精密机床、特殊材料、复杂工艺和顶尖工程师共同构筑的高台。
这个高台的高度,将最终决定,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,谁是俯视者,谁是被俯视者。
国之重器,恐布如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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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在逐渐浓郁的暮色中平稳行驶,返回城区的路途显得格外安静。
林砚没有直接回官邸,而是让司机转向了位于督军府后身的综合规划办公楼。
这座不起眼的四层砖石建筑,才是整个山西工业乃至更大蓝图的真正神经中枢。
三楼东侧的小会议室里,灯光已经亮起。
得到通知的几位核心幕僚与部门负责人已在此等候,包括总揽工业建设的赵明华、负责财政与资源调配的周予仁、情报联络处的沈默。
桌上摊开着地图、报表和一些刚从各地送来的文件。
林砚走进会议室,脱下外套递给卫兵,径直走向主位。
“都坐。”
他语气平稳,“我刚从重型机械研究院视察回来。万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已经建成投产,一万七千五百吨水压机的基础施工正在进行。”
他简洁地说明了当前情况,“这标志着我们工业建设规划中,关于构建大型锻压能力的第一阶段目标,已经基本实现。现在需要集中讨论两个问题:
第一,如何以最高效率使现有万吨机形成稳定可靠的批量生产能力,并实现经济效益与技术经验的积累;
第二,基于现有基础,下一步应重点发展哪些具体技术方向,以及如何规划后续的产能扩大与设备升级路径。”
在座几人对重型机械研究院的进展均有所了解,但听到林砚亲自确认第一阶段目标基本实现,神色间仍不免流露出振奋。
负责工业建设的赵明华首先开口,他扶了扶眼镜,语气热切:
“林先生,万吨机投产是天大的好事。
但形成稳定产能,关键在于原料、工艺和人力三者的无缝衔接。
原料方面,我们已经要求大同特种钢厂,必须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技术标准,稳定供应五十吨级以上、内部无重大缺陷的优质合金钢锭。
工艺上,施密特博士的团队正在编写详细操作规程与质量控制手册,但手册需要在实际生产中反复验证和完善。
我建议,立即从太原兵工厂、铁路机车厂和筹建中的造船部门抽调最优秀的锻造技师与工程师,组成三个专项生产班组,在德国专家指导下,以203重炮身管毛坯为首个全流程订单,进行实战化轮训。
在干中学,在学中干,尽快吃透设备,形成我们自己的核心操作团队。”
“赵处长的思路很对。”
负责财政与资源的周予仁接话,他面前摊开的是预算表和资源调配清单,“资金上,万吨机项目预留的后续运营经费可以支撑初期的试生产。
但若要形成您所说的经济效益,就必须让这台机器满负荷运转起来,把高昂的固定成本摊薄。
除了军方的203毫米重炮订单,我们必须立刻主动出击,向国内所有可能需要的重工企业、研究机构发出技术通告和合作邀约。
江南造船所对大型曲轴的需求是明确的,我们可以派技术小组带着设备能力数据去上海对接。
甚至,陇海铁路、平汉铁路未来更新大功率机车,其关键锻件也是潜在市场。
我们要把这台机器,变成吸引全国重工业需求的磁石,同时反向推动我们自身材料和控制技术的进步。”
情报联络处的沈默,平时话不多,此刻也沉稳地补充道:
“从内部反馈和有限的对外情报看,目前国内除汉阳等极少数厂所有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