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的细碎声响。
&esp;&esp;他有点怕,这种脏东西。
&esp;&esp;“那个……你不准走。”沈宴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指着那个吓唬他的混蛋,“你给我留下!”
&esp;&esp;男人眼底极快地划过笑意,面上却是一脸为难:“可是主人,这屋里只有一张床……”
&esp;&esp;“谁让你上床了?!”
&esp;&esp;沈宴洲指了指地上,“你睡地上,就在这儿。”
&esp;&esp;“睡地上啊……”男人蹲下身,用手指在地缝里抠了抠,又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主人,睡地上我是没问题,我皮糙肉厚。但是……”他抬起头,直勾勾地看着缩在床角的沈宴洲:“万一这老鼠,偷偷溜上床……”
&esp;&esp;“够了!”沈宴洲咬着下唇,自暴自弃地往里挪了挪,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,贴着冰凉的墙壁,闷闷道:“上来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男人听到这话,便开始脱上衣,蜜色的胸肌上全是昨晚被沈宴洲抓出来的红痕,他只留一条底裤,钻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被窝里。
&esp;&esp;沈宴洲想要往墙角继续缩,却被男人的猛地捞了过去。
&esp;&esp;“小心掉下去。”
&esp;&esp;“后面是墙。”
&esp;&esp;“嗯,但是这里是烂尾楼,也不知道墙结不结实。”男人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,将香喷喷的人儿严丝合缝地抱在自己怀里。
&esp;&esp;被窝里狭窄逼仄,两人贴得太近了。
&esp;&esp;近到沈宴洲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,他脸颊被烧得有点热。
&esp;&esp;“热……”他不自在地动了动,伸手推了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,“你往外挪挪,别贴这么紧。”
&esp;&esp;“挪不了。”男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,“床太小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还要我帮你揉腿吗?”男人问着,手已经向他的大腿滑过去。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沈宴洲想也不想就拒绝。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男人的手并没有停,而是顺着大腿滑到了膝盖窝,指腹轻轻揉着他的膝盖。
&esp;&esp;“刚才摔这一下,疼吗?”
&esp;&esp;“有点……刚才磕到了骨头。”
&esp;&esp;“那我帮你揉揉。”
&esp;&esp;他的手很热,甚至有些烫,他揉得很慢,很有耐心。
&esp;&esp;“那个……黑诊所的大夫。”沈宴洲问道。
&esp;&esp;“嗯?”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怎么称呼?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沈宴洲小声问道。
&esp;&esp;“刚才看见他手指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嗯,少了一根手指。”沈宴洲回忆道,那个大夫,左手少了根手指,但是动作却很利落,没怎么受到影响。
&esp;&esp;“那个老头儿,原来是个牙医,因为只有九根手指,所以我们这儿的人,都叫他‘九指强’,不过他倒是没提过,那只手指是怎么断的,这地方的人总是有点儿自己秘密的。”
&esp;&esp;“当时他的诊所,还不在这儿,在西边的一栋危楼里,诊所里常年只有一把生锈的老虎钳,和一瓶用来消毒的二锅头。”
&esp;&esp;“有天晚上,城寨里最大的堂口大佬‘大d哥’牙疼得受不了,带着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小弟冲进了诊所,把刀往桌子上一拍,说:‘阿强,这一颗牙,拔好了给你一千块,拔坏了,我要你一只手。’”
&esp;&esp;沈宴洲听得入了神:“然后呢?他敢拔?”
&esp;&esp;“敢啊,为了那一千块他也得拼命,九指强喝了半瓶二锅头壮胆,让大d哥张开嘴,就在老虎钳刚刚夹住那颗烂牙的时候……”
&esp;&esp;男人停顿了片刻,模仿着当时的情景:
&esp;&esp;“当时启德机场上,一架飞机正准备降落,那飞机飞得太低了,引擎声震得整个城寨都在抖。”
&esp;&esp;“那栋危楼也跟着晃了,九指强手一抖,‘咔嚓’一声。”
&esp;&esp;沈宴洲眨巴着眼睛,忍不住屏住了呼吸:“拔下来了?”
&esp;&esp;“拔下来了。”男人笑道,“但等飞机飞过去,大家定睛一看,老虎钳上夹着的……是一颗完好无损的好牙。旁边那颗烂牙还好好地长在嘴里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,为了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