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的心理咨询师手上的动作忽然间停了下来,她果断将原本准备好的下一个问题换掉,改而问了一句:“你们之间,有身份关系上的关联吗?”
黎韫霜不假思索:“有。”
“基于这种身份关系的前提下,你会对他/她产生探索欲吗?比如想要了解他/她的一切,甚至会想要探寻过往。”
“我并不好奇她的过往。”因为在黎韫霜看来,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,哪怕是知晓又有什么作用,而且她现在的这种状态,不敢保证自己要是知道了商羡的一些过往后会不会再一次失控。
“我很讨厌失控。”对于黎韫霜来说,失控就意味着情绪比理智占据上风,而她自己,不受控制。
“你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描绘他/她,文字,符号或者图画都可以。”咨询师说着,从桌上拿出了一张白纸。
黎韫霜接过心理咨询师递过来的纸笔,良久后,将它们全部归还了回去。
拿起那张纸的人低头一看,就见到了纸上画着一架钢琴,而钢琴边上,还有一块破碎的镜子,除此之外,再没有其他东西。
这张纸上的钢琴是完美的,完美到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被人精雕细琢出来的,但与之不同的是,那块镜子却碎得四分五裂,两相对比,更像是极端的两极,在同一张纸上衬得十分矛盾。
已经坐在车里的商羡再一次接到了商翎的电话:“刚刚看到她从工作室出去了,不过你老婆是怎么约到我的老师的,我记得老师从去年起就已经不接个案了。”
商羡自然不会回答商翎的问题,此时的她正在估量着商翎上一次打电话给自己的时间:“她待了多久?”
“一个多小时吧。”
“你能……”
商羡的话才将将说了两个字出来,就被对面的商翎拦腰截断:“我丑话先说在前头,不能泄露来访者隐私这是行规,你可千万别让我去问老师,是你老婆你就自己亲口去问她。”
商羡自然知道咨询的规矩,而且她也不会窥探黎韫霜的隐私:“我没这个意思,我是想说下一次她再过来的时候你也告诉我。”
与此同时,同样坐在车上的黎韫霜脑中却在想着方才那个咨询师所说的话。
“你或许对自己的情况认知有些偏差,你现在的种种表现,不像是失控,更像是……占有欲的具象化。”
“你可以认真地思索一下你和他/她之间的关系和情感,或许那里才是真正的答案所在。”
她说着,拿出了一张碟片递给对面的黎韫霜:“我这里有一个影片很适合现在的你,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看看。”
想到这里,黎韫霜垂头看着还拿在手上的那张碟片,上面刻着影片的名字,而这部影片的名字很直白,直白到让黎韫霜在一看到时就眉头一蹙,因为它的名字就只有赤裸裸的一个爱字。
此时拿着碟片的黎韫霜不明白,为什么对于自己那些恼人的情绪,咨询师会给她推荐这个毫不相干的影片。
直到她回到了家,这个疑惑的情绪还是没有消散,而她对影片的好奇心也被拉到了最高的限度。
黎韫霜甚至连饭都没吃,直接走进了书房,将电脑打开,手中的碟片也被她放了进去。
前二十分钟是简单的背景介绍,故事的主人公是在一个幸福又温馨的家庭中长大的,她就像是天道的宠儿一样,从小到大,吃穿不愁,与她的家人一样,她的朋友也都对她很好,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,完美得像是虚幻的梦境。
影片:她是喜欢的
围绕在主角周围的爱可以说是数不胜数,但她却总觉得有个地方好像缺了一块。
直到有一天,她在江畔救了一个落水的人。
那个人很漂亮,是她从未见过的漂亮,所以在将人送到医院后,她鬼使神差地守了那人一夜。
在真切地见到那副面容下的眼睛时,她有些愣神,那双眼睛是灰绿色的,只一眼就让她呆滞在那里,似乎被那双眼睛吞噬得一干二净,连话都不知从何说起。
直到那道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,此时的她才恍然回神,扬起唇角,笑得与窗边的日光一样:“你好,我叫袁满,你也可以叫我小满,我的爸爸妈妈都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袁满看着她,觉得这人与自己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躺在病床上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将眼闭上,头侧到一边。
不过袁满自然是不会因为她的冷淡就打退堂鼓的人,她在没有回应的时候一句接一句地说着:“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笑?”
“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好看?”
直到,袁满终于听到了回应:“你好吵。”
此时的她却丝毫不因为这句话生气,而是眼睛亮晶晶的:“你说话了。”
她托着腮,有些好奇:“不过你的声音为什么也这么好听?”
袁满一个人自顾自地磨到了晚上,直到她的手机响了起来,是她的妈妈打过来的,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