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荒野走到尽头,前面出现一条河。
&esp;&esp;河水浑黄,流速很快,河面宽得看不见对岸。
&esp;&esp;岸边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三个字:黑水渡。
&esp;&esp;萧祇站在碑前,看着那条河。
&esp;&esp;“就是这儿。”
&esp;&esp;柯秩屿蹲下,伸手摸了摸岸边的石头。
&esp;&esp;石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是船靠岸时留下的。
&esp;&esp;他站起来,往上游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&esp;&esp;“船在那边。”
&esp;&esp;两人走过去。
&esp;&esp;码头边蹲着一个人,是个老头,头发花白,正在抽烟。
&esp;&esp;看见他们,他眯了眯眼。
&esp;&esp;“过河?”
&esp;&esp;萧祇说:“等人。”
&esp;&esp;老头抽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&esp;&esp;“等夜七吧?她昨天就来了,在对岸等着。”
&esp;&esp;他站起来,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。
&esp;&esp;“她说,要是你们来了,就送过去。
&esp;&esp;钱付过了。”
&esp;&esp;萧祇回头看柯秩屿,柯秩屿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两人上了船。
&esp;&esp;老头撑船,动作很慢,一下一下。
&esp;&esp;河水拍在船帮上,哗哗响。
&esp;&esp;船到河心,老头忽然说。
&esp;&esp;“幽冥府的人,在那边等你们。
&esp;&esp;不是夜七一个人。”
&esp;&esp;萧祇说:“知道。”
&esp;&esp;老头看了他们一眼,没再说话。
&esp;&esp;船靠岸。
&esp;&esp;岸边站着十几个黑衣人。
&esp;&esp;为首的是个瘦高中年,鹰钩鼻,眼神阴鸷。
&esp;&esp;鬼影尊者。
&esp;&esp;“府主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&esp;&esp;萧祇的手按上刀柄。
&esp;&esp;鬼影尊者往前走了一步,
&esp;&esp;“刀留下,不然见不到人。”
&esp;&esp;萧祇回头向柯秩屿寻求意见,柯秩屿点头。
&esp;&esp;刀落地,两个黑衣人走上来。
&esp;&esp;山路陡峭,两边全是黑色的石头。
&esp;&esp;走了一个时辰,前面出现一片建筑,依山而建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。
&esp;&esp;幽冥府的老巢。
&esp;&esp;正殿里点着几十盏油灯。
&esp;&esp;正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人,灰发灰须,黑袍上绣着暗红色火焰纹——幽冥府主。
&esp;&esp;他打量着萧祇和柯秩屿,手里的核桃转了两圈。
&esp;&esp;“杀了谢云山,从桃花岛活着出来,又一路躲过我的埋伏。
&esp;&esp;你们两个,比我想的厉害。”
&esp;&esp;他把核桃往旁边一放。
&esp;&esp;“可惜今天要死在这儿。”
&esp;&esp;萧祇没说话。
&esp;&esp;府主站起来,走到他们面前,
&esp;&esp;“鬼哭崖那封信是我放的。
&esp;&esp;阴山的消息也是我放的。
&esp;&esp;你们一路追过来,每一步都是我算好的。”
&esp;&esp;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,扔在地上。
&esp;&esp;残片。
&esp;&esp;“交出你们手里的,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&esp;&esp;萧祇低头看了一眼那块残片,
&esp;&esp;“就凭这几十个人?”
&esp;&esp;府主笑了。
&esp;&esp;“这殿里只有几十个,但外面还有三百个。
&esp;&esp;你拿什么打?”
&esp;&esp;萧祇还没有回答,殿后忽然传来狗叫声。
&esp;&esp;不是发现猎物的兴奋,是狂躁的嘶吼,夹杂着铁链剧烈抖动的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