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那我帮阿父处理奏疏,你好好休息。”凤崽忘记自己原来来干嘛了,急着拉嬴政去休息,一边走一边碎碎念,“不是有李斯他们吗?你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干,年纪轻轻的把自己累出一身病来,这样是不对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还指责起我来了?”
&esp;&esp;“荀师说过,从道不从君,从义不从父,你有错误,我当然要指出来了。不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你的脸色一点都不好,我不在咸阳吗?没有帮你分忧吗?”
&esp;&esp;这孩子……
&esp;&esp;嬴政心中一叹,本想隔开他与蒙毅,避免他套话,顺带问起一些亲人去世的伤心话,但孩子虽小,却不好骗。
&esp;&esp;随随便便几句话,就又戳到了真相。
&esp;&esp;也是,当年不就是因为这孩子过分聪明,嬴政才选择把他养在身边的吗?
&esp;&esp;嬴政顿了顿,道:“你去草原打匈奴去了,久久不回来,又跑到月氏那边,说要订什么盟约。一去好几个月,我怎能不担心?”
&esp;&esp;这话没有掺杂一个假字,而且一跑出去浪就很久不回来这件事,确实也特别符合二凤的作风。
&esp;&esp;凤崽被唬住了,顿时讪讪,有点不好意思。
&esp;&esp;“呃……那我也是……也是为了大秦嘛……阿父不要生气。”
&esp;&esp;幼崽摆出他惯用的撒娇三件套,晃手手,抬头睁大眼睛,夹着嗓子腻腻歪歪,把本来脆脆的嗓音夹得甜甜蜜蜜。[抱大腿][求你了][求求你了]
&esp;&esp;这些招嬴政也有好几年没看见了,毕竟他的太子年纪渐长,早就不玩小时候这一套了。
&esp;&esp;不得不说,嬴政还挺怀念。
&esp;&esp;“不生气。”嬴政是真的不生气了,哪有人给他生气呢?
&esp;&esp;凤崽很乖,不大一会儿就在嬴政的桌案后面坐下来,歪来歪去的,找一个舒服的位置,最后觉得哪里都不如嬴政怀里舒服,就扒拉着坐到嬴政怀里,拿始皇陛下当靠枕用。
&esp;&esp;“最近有什么大事急着处理吗?”凤崽问。
&esp;&esp;蒙毅不动声色地整理着奏疏,把群臣联名奏请尽快将太子安葬的奏文偷偷收进袖子里,再迅速理一遍,找出些能被凤崽看的内容,先放上面。
&esp;&esp;诸如西域通商、东海诸岛、南疆献宝、官员考功这些不涉及太子自身的,都没问题。
&esp;&esp;凤崽便按下直觉,乖巧地坐好,帮忙批阅。
&esp;&esp;顺便还要嘀嘀咕咕:“我想吃烤栗子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才刚吃过饭?”嬴政瞅他。
&esp;&esp;“可是我想吃。”凤崽张开小手,“我还想吃烤橘子、烤松子、柘梨汤……”
&esp;&esp;嬴政摸了摸孩子鼓鼓的小肚子,很疑惑:“你到底是怎么吃得下这么多东西的?”
&esp;&esp;“可不可以?”凤崽眼巴巴。[咬手绢]
&esp;&esp;“可以。”
&esp;&esp;嬴政就陪他坐着,看这孩子忙忙碌碌,让人把暖炉挪近一点,看奏疏的时候还要实时发表感想,吃东西的时候也要嬴政陪吃。
&esp;&esp;“这个栗子好吃!”凤崽殷勤地举起手,送到嬴政嘴边。
&esp;&esp;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你朝食吃得比我还少。”
&esp;&esp;“是你吃得太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吃得才不多!曾祖母都说我瘦了。”
&esp;&esp;嬴政刚接过凤崽剥的烤栗子,咬了一口,忽然发现凤崽的眼睛黯淡了点。
&esp;&esp;是想到华阳太后了吗?
&esp;&esp;咸阳宫里最宠孩子的就是华阳太后了,可她已经去世很久了。
&esp;&esp;凤崽不忍心问,他知道以华阳太后的年纪,不可能还活到现在。
&esp;&esp;就像他也不忍心问荀子,甚至于,他连他的母亲芈夫人也不敢问。
&esp;&esp;平常这个时候,凤崽只要下了朝,陪嬴政吃了饭,就会到处跑溜达玩,芈夫人那里要去,华阳太后那里也要去。
&esp;&esp;可现在,凤崽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&esp;&esp;小小的孩子,觉得好茫然。
&esp;&esp;嬴政食不知味,随着这孩子的黯淡而黯淡。[托腮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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