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?”
“二姐呢,她家的韶韶可爱吧?”
姜定知在羊城照顾了韶韶一个多月,提起她,笑容从眼角眉梢蔓延开来:“七个多月,会爬会翻身会坐了。前几天你二姐打电话,说韶韶会说‘啊、吧、妈’了。”
姜言听得跟着笑:“寄照片了吗?”
“寄了,还在路上。”
说着话,三人吃完面,姜言把碗筷洗刷干净,带着包点心,端着下楼。
姜定知牵着慕慕的小手跟上。
托盘送进厨房,点心给齐师傅和范所长,姜言带着爷爷和慕慕在招待所大门外的路上,走着遛达了一圈,消消食,说说话。
厂子在哪,生产什么,都不能说,姜言能聊的便是生活,冬天烧炉子、烤红薯,周日看电影、打煤球,春天种小菜、采菌子,夏天暴雨夜,在没电的屋子里,一家三口讲故事……
慕慕的趣事更多了,在托儿所跟小朋友们玩滑滑梯、跷跷板,做游戏,看图识字,摸鱼捉虾……
“谢稷他弟在厂里怎么样?天天跟你们一块儿吃饭吗?”姜定知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,委婉地问出口。
姜言只当爷爷就是随口一提:“在运输队学修车、开车。刚来时,跟我们一块儿住了十几天,一上班,就被谢稷撵去他们运输队的宿舍住了。”
“撵?!”姜定知讶诧地扬扬眉,这可不是一个好词。
姜言挠挠头,笑道:“我就这么一说。他们单位宿舍离汽车维修车间、食堂都近,住过去挺方便的。蒋文昊性格大大咧咧的,说话做事还跟个孩子似的,挺好相处的。”
姜定知松了一口气:“他年龄不小了吧?有对象吗?”
姜言弯腰抱起有些困的慕慕:“跟我们楼下的一位小姑娘谈着呢,两人一个单位,拜的是同一个师傅。只是,小姑娘的父母有些看不上蒋文昊,刚入职嘛,短时间内分不了房,又嫌他工资低,这事我看有得磨。”
“分房的事,没让你们想办法?聘礼什么的,也没说让你们先垫着?”
“爷爷,我是手松,不是傻!”姜言笑道,“而且,你觉得谢稷是没原则的人吗?”
姜定知放了心:“你们心里有数就行。有些头啊,不能开。”
姜言点点头,笑道:“谢稷养父工资不低,用不着我们为蒋文昊花钱。”
姜定知看眼小孙女,不置可否。若他没记错,这个蒋文昊跟谢稷一样,也是养子。亲生的儿子都不一定孝顺,何况两个离家几千里的养子?便是教得再孝顺,日后能照管的也有限,蒋家夫妻能不为自己的养老早做打算?
慕慕伏在姜言肩头睡着了,两人往回走。
上了楼,姜定知拿上换洗衣服提着两暖瓶的水,去卫生间洗漱。
姜言打开隔壁他们住的房门,脱下慕慕身上的鞋袜和衣服,将人放在铺了凉席的床上,提起暖瓶,兑盆温水给他擦洗,重新套上一身绵软的短裤短袖。
给小家伙小肚上搭上薄被,姜言刷牙洗脸、泡脚。
收拾好,帮爷爷屋里点上蚊香,姜言等姜定知洗漱回来,才跟他说了一声,回屋揽着慕慕睡了。
姜定知虽然又累又困,却有些睡不着。
从大孙女婿口中,他知道大三线苦、大三线累,来之前也做好了心理准备。可等真正掀开这神秘的面纱一角,心真是揪揪的疼。
孩子离开他,长大了,独立了,也成了她同事口中的“姜干事”,可这种磨砺,何尝不是将沙子丢进蚌壳,经历千锤百炼的雕琢,反复捶打,又怎么不让人心疼?
他心疼言言,心疼小稷,也心疼跟他们一起在大三线拼命苦干的同志,还有像慕慕一样随父母过来的小小幼童。
山里物资匮乏得一块糖、一双鞋、一牙西瓜,都显得是那么的弥足珍贵。
以他们父母的技术和学识,他们本可以随父母留在大城市,享受着这个时代最优渥的生活,最好的教育资源。
胡思乱想,想了很多,睡得便晚了。
翌日,姜言没带慕慕和爷爷走远,只去了市电影院和文化宫,看了一场电影,又参观了《收租院》群雕展。
晚上吃过饭,三人溜达到巷子口,又买了栀子花、白兰花和茉莉花,栀子花依然是20朵,扎成两束,准备拿回去放在房中熏香。
白兰花姜言要了3朵,让婆婆用白棉线串成一串,挂在衣襟的纽扣上增香。
慕慕和爷爷各要了十几朵茉莉花,串成手环,戴在手腕上。
买了花,三人去服务社买雪糕、绿豆冰。
姜言吸溜着绿豆冰,姜定知和慕慕挖着小盒里的雪糕,随她走在树荫里,悠哉游哉,都极为放松。
慢慢走到一家老茶馆,有说书人在讲《岳飞传》,三人找个桌子坐下,盖碗茶1角5分,姜言叫了三碗,刚吃了冰,也不急着喝,听说书人讲金兵南侵,二帝被俘;康王赵构即位,岳飞投军……
慕慕坐不住,没一会儿就跟附近的孩子玩到一块儿,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