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蓝烟低下头,“你又乱噏廿四。”
&esp;&esp;无论单七七怎么拨弄她的下巴,都看不到她的脸了,只有时不时娇俏晃动一下的肩膀,撞得单七七心花乱颤。
&esp;&esp;单七七抿唇偷笑。
&esp;&esp;好幸福啊,这样又美丽又性感又会疼人又可爱的姨姨,是我的。
&esp;&esp;-
&esp;&esp;被遗忘的小蛋糕,终于被她们想起来了。
&esp;&esp;她们面对面坐,蓝烟将一根蜡烛插在蛋糕上,用打火机点燃。
&esp;&esp;单七七看着那抹摇曳的火苗,托着下巴问:“姨姨,不过生日也可以吹蜡烛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
&esp;&esp;“太好了,再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生日,到时候,我们又可以一齐吹两次蜡烛。”
&esp;&esp;烛光在蓝烟长长的睫毛上跳跃,有什么情绪飞快从她眼底一闪而过,不等单七七捕捉到,就变成一抹浸在烛光里的风情笑意。
&esp;&esp;第99章
&esp;&esp;她们许愿,吹蜡烛,吃蛋糕,还对着手机拍了很多亲密的情侣照片。
&esp;&esp;剩下两天,单七七寸步不离黏在蓝烟身边。
&esp;&esp;一起推购物车逛超市,分吃同一个草莓甜筒,深夜在只有她们的连廊接吻,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港片,一起洗澡,抱在一起睡觉,凌晨蓝烟口渴下床找水,单七七迷迷糊糊也要爬起来牵着她的手一起去,回来时,一半清醒,一半迷糊,又做了一次。
&esp;&esp;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,转眼单七七又要返校了。
&esp;&esp;往常单七七基本都在中午或者下午走,但今天,她就是很舍不得离开,把票改了又改,从下午改到傍晚,又从傍晚改到夜里。
&esp;&esp;能多待一分钟,就多一分钟的踏实。
&esp;&esp;那场噩梦至今都让她心有余悸,这两天,她就像惊弓之鸟,蓝烟稍微离开她的视线,她都要追出去找,确定人在,悬起来的心才会落下。
&esp;&esp;从前单七七觉得,既然认定要和姨姨并肩,就该学着成熟懂事,不能总做那个躲在她身后的小孩,那场梦让她幡然醒悟。
&esp;&esp;她本就是姨姨的孩子,无论她们之间还存在别的什么关系,这一点,都不会变。
&esp;&esp;在外面做能抗事的大人,和在蓝烟怀里做撒娇的孩子,并不矛盾。
&esp;&esp;于是单七七开始毫无保留地向外表达,用动作,用言语,用眼神,一遍遍告诉姨姨——我好爱你,我好依赖你,我好需要你,我是无论如何都离不开你。
&esp;&esp;晚上八点,单七七牵着蓝烟的手往夜场走,汗湿了指缝也舍不得松开。
&esp;&esp;“行李箱都唔识得拎返屋企,成日丢三落四。”
&esp;&esp;单七七侧头看蓝烟,昏黄街灯下的她,只余一身温软风情,“唔记得咗嘛。”
&esp;&esp;“以后唔好再拣咁晚走啦,几危险。”
&esp;&esp;“知啦,到咗学校我即刻发信息畀姨姨,”单七七双手楼紧蓝烟的胳膊,撒娇摇晃,“舍不得姨姨啫,就想同姨姨多陪一阵……”
&esp;&esp;蓝烟由着她抱,由着她黏,由着她说一些甜甜腻腻的话,嘴角极轻地上挑一下,笑意漫开,头顶晃过来的霓虹照亮她眼角的细纹。
&esp;&esp;场子刚开,还没到最热的时候,她们在鼓点声中走进去。
&esp;&esp;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,人却出奇得多。
&esp;&esp;蓝烟想带单七七去休息室拿行李箱,却被她往回拉了一步,“姨姨,陪我坐一阵吧。”
&esp;&esp;“时间来得及吗?”
&esp;&esp;“嗯,来得及。”
&esp;&esp;慢摇旋律正柔,蓝烟看着那片舞池,轻笑一声,“别坐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蓝烟双手背在身后,嘴角弯起撩人的弧度,耀眼,夺目。
&esp;&esp;单七七看得一怔,心跳漏了一拍。
&esp;&esp;就在她发愣的间隙,蓝烟缓缓朝她伸出一只手,手臂抬得松弛自然,带着常年在夜场里浸染出的艳气,可那腕骨和肩背舒展的线条,又藏着刻进骨子里的优雅,那是富家女从小滋养出的仪态,是再多年浮沉出来的风尘气,也磨不掉的底色,像是在泥潭里挣扎过的花,染了满身烟火尘埃,风骨却依旧挺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