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种自信又愚蠢的人,不去红星农场改造,是不可能幡然醒悟的。
可是秦明睿为了躲避劳改的苦,竟然能忍受身体上的疼痛,捅自己一刀。
这时候他的伤口,还没彻底恢复好。
葛红英刚才那盆水泼过来的时候,大部分都泼在秦明睿的头上和胸前的手风琴上。
否则秦明睿的伤口打湿了水,恐怕会发炎发高烧。
秦明睿甚至觉得沈翘刚才奚落他的话,说的很不错。
他的伤好了,他还能再捅自己一刀。
这样就能一直留在黑山岛的医院养伤了,最起码,这样能每天都喝上烧开,且没有任何异味的开水。
还能吃上沾着油荤的饭菜了!
想到这里,秦明睿又忍不住偏头去看沈翘。
海风吹着她的长发迎风飞扬,白净的脸在太阳底下,仿佛在发光。
无论是气场还是美貌,沈翘都比秦明睿在京城见过的美人更甚一筹。
而且就是这样娇滴滴的一个女同志,能在短短几年间。
把一家小作坊做大做强,使它成为今天连京城大领导都赞不绝口的大厂子。
小鱼干厂,还改善了黑山岛和小青岛的生活质量。
就连大丰县,也因为小鱼干厂而变得出名起来!
哦,沈翘还是拥有最高指示的革委会主任。
无论是金钱或者是权势,似乎沈翘这个女人,想要就能得到。
秦云涛的媳妇儿,真是光彩夺目!
秦明睿心想,嘴上却说:“可惜,你没有一个好的出身。否则以你的能力,肯定不会止步于此。”
秦明睿朝沈翘走近:“像秦云涛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,你看中了他什么?”
乐乐本来趴在爸爸肩头晒太阳,此时扭头‘哼’了一声:“好,比你好~”
这个陌生叔叔说的话,乐乐听懂啦。
她要发表自己的意见。
安安则拍着巴掌打过去,小家伙的巴掌‘啪啪’落在秦明睿脸上。
一不小心还把他头上的帽子,给打掉了。
秦明睿觉得头上一凉,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光头。
这是前几天在红星农场,沈翘知道秦明睿在内裤里缝了钱后,让人搜身时,顺便给秦明睿剃了个光头。
就是担心,这家伙万一想办法在头发里藏东西怎么办?
虽然不太可能。
但是有了内裤藏钱的风波,沈翘是不打算放过秦明睿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的。
说句不好听的,秦明睿的两个大腚,都被人检查过。
光头的滋味不好受,被人检查的滋味也不好受。
秦明睿想起这事儿,就有点破防了。
沈翘把被风吹乱的头发,撩在了耳后:“死光头,还想和我男人比。你比得过吗?”
乐乐欢快的举起手:“jiu……jiu是……”
妈妈说的太对啦,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。
安安又扬起小巴掌,要去拍秦明睿的脸。
秦明睿低头躲了,顺便把被安安拍掉的帽子捡起来,重新戴在头上,这才感觉找回了自尊!
就是帽子被葛红英用水泼湿了,戴在头上冰的人脑壳难受。
秦云涛一左一右的抱着龙凤胎,还侧了侧身体,往沈翘那边靠。
人夫感十足。
尤其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,凝视着沈翘的时候,让沈翘都感觉到了温柔。
沈翘仰头,冲秦云涛明媚一笑。
半晌,又冲秦明睿横眉竖目的怼道:“解放后人人平等,你凭啥总拿出身来比较?”
再说了,她还这么年轻。
秦明睿咋能断定,她的事业止步于此?
秦明睿从骨子里就觉得他是个人上人,但是他这会儿不敢说了,怕沈翘这个革委会主任斗他!
而且沈翘也看出来了,秦明睿骨子里的优越感。
短时间内,是没办法根除的。
秦云涛嫌弃的瞥他一眼:“伤好了,就滚回红星农场去。”
秦明睿立马捂着肚子装疼,还用力撕开了刚缝合的伤口。
鲜血瞬间浸透了纱布,在伤口痛和去红星农场劳改吃苦受罪之间选择,秦明睿宁愿让自己的伤口更疼一点。
伤口疼了,就不用劳动改造,更不用吃野菜团子、喝盐碱水。
红星农场那些得了大脖子病的人,看的秦明睿心惊肉跳。
他这辈子都不要,长成那样!
秦云涛见状,又对秦明睿一阵拳脚输出。
秦明睿被打的好惨,但是他这人就跟蟑螂一样顽强,好像怎么都打不死。
就是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,秦明睿鼻青脸肿的模样,看着有些吓人。
但是医护人员,都对秦明睿很无语。
黑山岛上都是顽强坚毅的军人,真的很难遇到像秦明睿这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