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秉义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半个月后,沈江传回密报。
苏明阳把密报送到石秉义手中,石秉义展开,脸色越来越沉。
西北粮道上,有三批粮草“损耗”异常,负责押运的官员都是赵家旧部。有一批精铁以“农具”名义运出边关,去向是草原方向。更关键的是,沈江找到了一个当年负责押运的老兵,那老兵手里还留着几份调拨单的底稿,上面有涂改痕迹,能看出原来的数字被改小了,差额部分去了赵家在边关的私库。
石秉义把密报收好,放在桌上。
“石板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苏明阳问。
石秉义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陛下想清楚。”石秉义转过身,“谋逆案的判决还没下来。陛下在想,怎么判,判到什么程度。等他判完了,我再上折子。”
苏明阳想了想:“你是怕现在上折子,陛下觉得你在掀风浪?”
石秉义点头。
“先让陛下把谋逆案结了。等一切尘埃落定,我再把西北的事呈上去。到时候,陛下想不查都不行。”
苏明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黑心莲果然还是黑心莲,我以为你已经放弃继续查了呢。”
石秉义没笑。他看着桌上那沓密报,目光幽深。
“他们算计你入狱,给你用刑。如果这次逃脱过去,六皇子以后翻了身,不会放过我们的。”
苏明阳愣了一下:“他还怎么翻身?太子英明能干,不会让他翻身的。”
石秉义摇摇头:“太子英明,可陛下老了。陛下越老,疑心越重。太子越是能干,陛下越要防着他。六皇子虽然倒了,可陛下心里未必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苏明阳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你们这些当官的,活得真累。”
窗外,夜色沉沉。
远处,隐隐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
